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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時間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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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4-1 15:51:4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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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意外驚喜”



  "李慧,深圳的東西還是蠻有特色的,你想要什麼,我幫你帶回來!"

  大墩兒就像一個真正的情人那樣在電話裡對李慧講話,語氣中不小心帶出來的感情色  
彩不像是裝出來的,讓她聽了不知怎麼回答他才好。

  她覺得大墩兒為了姐姐而向她報復這件事,怎麼越來越不像了?

  "死亡時間表"這事,似乎跟大墩兒其人竟越來越不搭界!

  李慧的腦袋"嗡嗡嗡"地開始響起來,大墩兒下面的話都被這噪聲給淹沒了。

  現在她發現,不知為什麼,她在與大墩兒這麼一個"凶手"對峙的過程中,其實一直心存僥倖,她的直覺告訴她,大墩兒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會因為一個最通俗的理由--男女兩性之間的情份,而自動放棄,向她繳械。

  可現在不同了,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麼……她的運氣就像電子郵件說的那樣--可就真的不妙了!

  她感到腦袋累極了,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再絞盡腦汁想這個問題,可是她還是必須想清楚!而且必須是現在就要想清楚!

  那幾封電子郵件的內容,一定是離她非常近的一個人發來的,這個人天天可以看到她的生活狀態,對她的所有情況都了如指掌。

  而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張麗麗。

  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法把自己這個分析結果肯定下來,她沒法相信這個窮凶極惡、不擇手段、瘋狂地向她尋求報復的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張麗麗!這怎麼可能呢?用專業術語來講,她根本就沒有"犯罪動機"呀!

  不到一分鐘,李慧就反反覆復幾次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把大墩兒跟張麗麗相比,她還是寧願相信張麗麗,因為畢竟大墩兒姐姐與她結下的恩怨是明擺著的事實。

  內心矛盾混亂的時候,她只能向電腦去尋求答案。

  天剛濛濛亮,值班室一片沉靜。昨晚忙了一夜的值班醫生們還在酣睡,李慧就再也睡不著,她爬起來打開了電腦。

  "今天你將有意外驚喜!"

  "驚喜"二字顯然是個不懷好意的"反義詞",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特殊經歷的李慧,寧願把電子郵件的某些用詞反過來理解。可是她琢磨了半天對這個"意外驚喜"的含義仍然感到茫然。

  這時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好像是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李慧仔細聽了聽,敲門人好像不確定是不是繼續他的舉動,聽那情形,似乎敲錯了房門。

  她想問一聲:"誰?"可又一想,誰會這麼早來敲她的門呢?一定是患者家屬要找別的值班醫生,卻找錯了門。於是就不再理會。

  那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終於停了。李慧試圖聽到那個敲門人離開的腳步聲,可是什麼聲音也沒有。

  唉!也許是自己聽錯了,那敲門聲也許根本就不存在。

  李慧想起前些日子在家裡被那個莫明其妙的敲門人弄得神經兮兮的情景來,還心有餘悸。

  窗外明亮起來。李慧起身,拉開窗簾。從三樓窗口望出去,醫院大門口已經有送早餐的產婦家屬,絡繹不絕地進進出出了。

  李慧想像著那些裝滿香噴噴的雞蛋、小米粥或者麵條的熱氣騰騰的保溫瓶,突然感到有了食慾。她想,一會兒要讓收發室的周大爺也幫她買點兒香噴噴的東西來吃……

  李慧打開房門,想到旁邊的衛生間裡去洗漱一下。她剛剛拉開門,一眼看到一雙大腳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與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兒撞了個滿懷。緊接著,她只覺得嘴和鼻子都被熱乎乎地堵住,窒息得一時間頭暈眼花,渾身癱軟地倒了那人的懷裡。

  周大爺平時不值夜班,可是昨晚家裡來了外地的客人,他就到收發室裡來住了一夜。在家裡的時候他從來習慣早睡早起,今天早上也一樣,天還沒亮就起來把開水燒好,又把房間打掃了一下,這才慢悠悠地上樓來,打算在李慧的門口放兩壺開水。

  這些天,李慧早晨起來吃藥和白天飲用的開水,都是周大爺送來的。他想,天越來越涼了,早晨洗臉用熱水也會舒服些。

  剛一進三樓半的走廊,周大爺就覺得有點兒什麼特別的動靜。停了腳步仔細一聽,那聲音就來自李慧的房間,好像兩個人在撕打,是那種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噼哩撲愣"的聲音。

  老人緊走幾步上去就敲李慧的房門,沒有人開門。他推了一下,門吱呀一下自己開了。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裡面的情形,不料,突然從裡面竄出一個黑影兒來,撞得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那人卻三步兩步地就沒了蹤影。

  房間裡亂成一團,被子都在地上扔著,李慧正坐在床邊哭,剛才寧坤就像一隻發情的野獸一樣進攻她,差一點兒她就要支撐不住了,多虧周大爺來得及時。

  "李醫生,怎麼回事?是哪個混蛋呀?要不要報案?"

  李慧說不出話。寧坤雖然來者不善,可是並沒得逞,如果報案,說什麼?強姦未遂?她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她真是後悔,最近為什麼沒有注意這個傢伙,讓他這麼從容地來對付自己?原來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這個寧坤乾的!她還一再地誤會大墩兒和張麗麗……

  寧坤終於公然出來對她下手了,而且居然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李慧恨不能隨手抓一個什麼硬物,一下子把那個令人噁心的變態傢伙的腦殼敲碎!

  可是讓李慧感到奇怪的是,那一回夜深人靜在浴室時,寧坤也只不過斗膽暴露一下他的生殖器,滿足一下剌激的需要,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剛才他一進來,就去撕扯李慧的衣服,意欲直奔主題。

  反常。

  還有,他難道不怕李慧身上會有從茅屋鄉帶回來的病菌?

  奇怪。

  這事是不是跟那個所謂的"意外驚喜"有什麼關聯呢?

  李慧突然止住了哭泣。她擦了下臉,請周大爺先回去:

  "您先別跟別人講這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張麗麗一進門來,就大驚小怪地上來察看李慧的臉色。

  "哎呀,臉色哪能嘎難看呀?……對了,汪洋來過電話了,他打到家裡找不到人,就打到我辦公室了。汪洋問你的情況,我怕他擔心就撒了謊,說你出去開會了。等過幾天好一些,你自己再給他打電話好了。"

  "他還說了什麼?"李慧真想知道汪洋是不是真的沒有察覺到自己出了事。

  "他還讓我告訴你,可能要提前幾天回來。"

  "你怎麼不早說?"李慧的眼淚一下子迸了出來,她又哭又笑,最後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來。可是張麗麗坐在一旁卻沒有一點兒反應,她好像在想什麼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張麗麗突然打破了沉寂,說:

  "哎,對了,理療科今天人少,你跟我上去烤紅外線吧!"

  李慧突然感覺心裡有點兒不舒服,她條件反射地想起了上次烤傷了屁股的事。陳主任一看就知道是燈的距離太近了造成的,而張麗麗作為理療科的主任,卻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她對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怕……"李慧看了下張麗麗的臉色,只見她的眉毛挑了起來,好像有點意外。於是又補充道:"我怕把病菌帶到外面去。"

  "胡說,哪有什麼病菌?早都嚴格消毒過了,昨天不是又檢驗過了麼?走吧。"張麗麗幾乎是不由分說地拉起了李慧,弄得她肋骨一陣疼痛。

  這一回烤的是受了傷的肋骨。李慧仰面躺在床上,掀起衣服,露出了帶著胸罩的前胸。張麗麗看了她一眼:

  "把胸罩摘了,否則影響效果。"

  李慧猶豫著,張麗麗已經親自動手幫她把胸罩摘掉:"這裡又沒有別人,有啥要緊?"

  現在,裸著兩隻豐滿渾圓的白乳的李慧,乖乖地看著張麗麗把紅外線治療儀慢慢移到她的肋骨上方。她覺得那紅通通的大燈泡有點兒偏離受了傷的肋骨,卻正對著她的一隻乳房,就用手指了一下確切的受傷位置:"是這裡。"

  張麗麗就動了一下燈架,可李慧覺得還是不夠準確。又一想,算了,反正那紅外線燈很大,只要傷處在照射的範圍內就行了。

  現在,張麗麗小心地調整好治療儀的高度,再仔細地把燈架上兩個轉折點的螺絲擰緊。

  由於有了上回的教訓,李慧還心有餘悸,她特別注意地看著張麗麗的手在螺絲上用力地做擰的動作,這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聽到張麗麗的腳步剛一走出房間的門,李慧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她死死盯住那個碩大的、熱辣辣的紅外線燈,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突然,她隱隱約約感到那個大燈泡正以不易察覺的緩慢速度向下滑動。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神經太緊張,一時出了錯覺,可是她眨了眨眼睛,卻發現那紅通通的燈泡越來越明顯地往她的身上下降。

  李慧猛一伸手,扶住了燈架,伸出另一隻手去試了一下張麗麗剛剛用力擰過的螺絲,竟是松的!

  她的心頓時狂跳起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意外驚喜"麼?

  李慧閉掉紅外線治療儀走出來的時候,理療科只有一個她不熟悉的醫生在給一個患者看病,張麗麗已經沒了蹤影。

  她抑制住心跳,快步走出了理療科的大門,好像被狼追趕的一樣,氣喘吁吁地跑回了三樓半。

  離下班還有幾分鐘時間。藥房窗口已經空無一人。

  李慧趁著沒人注意,跑到了藥房。

  她站在取藥窗口,強抑住心跳,輕輕地叫了一聲寧坤的名字,不到五秒鐘,寧坤就出現在窗口裡面。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眼睛裡往外竄火苗,剛才準備好了的"外交辭令"早已經忘得一干二淨。剛才來藥房之前她對自己的一番思想工作,現在都不再起作用,她只覺得寧坤的樣子叫人看了禁不住一陣噁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寧坤一見到是李慧,就搶先道歉,黑臉上居然真的帶著點愧疚的意思。

  她硬著頭皮來找寧坤,就是想看看他怎麼解釋早晨的事。與其說她是想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最快捷地辨別一下寧坤和張麗麗的"良莠",還不如說李慧想通過這樣做,為張麗麗洗清嫌疑。她知道這種方法既笨又危險,可是她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誰讓你這麼幹的?"李慧直逼他的眼睛。

  "我……"

  "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幹的?否則我要報警,讓你去蹲監獄。"

  "張麗麗說……你想……。"

  "你再說一遍,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不是你自己對張麗麗講的麼?"

  "我講了什麼?"

  "講你喜歡……喜歡我……"

  "你胡說!"

  "真的,我可以當面跟她對質……昨天晚上,張麗麗對我說,你在醫院裡太寂寞,她還說,是你想讓我去陪陪你。我就去了……"

  李慧突然感到頭昏眼花,渾身癱軟。

  李慧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天空就倏忽間暗下來了。

  夜晚又要到來……李慧覺得心裡空洞洞的,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兒。

  今天晚上又會有什麼意外降臨呢?她簡直不敢想……她早早把房間的門鎖好,便足不出戶。她要好好想想最近發生的這些事的來龍去脈,還有一樁樁一件件之間的關係。

  可是恐怖把她的腦子攪得七零八落,好像一隻不小心被摔壞了發條的鐘錶。

  李慧聽到周大爺在門外叫她,"李醫生啊,晚飯來了!"

  這種時候,她不想相信任何人,包括她一貫信任的周大爺。於是她躺在床了,一動都沒動,只是衝著門外應付了一句:

  "周大爺,我吃過了,您拿回去自己吃吧。"

  "那好,你早點休息吧,別忘記關好了門!"老人的腳步遠去了,李慧把頭埋在枕頭上,她要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怎麼辦?

  她已經明顯地感覺到危險已經一步步地逼近,像一隻饑餓的野獸,就在她的門口咻咻地吐著舌頭。可她已經搞不清對手究竟是誰!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恐怖。

  趕快報警吧!

  生命安全遭到威脅?證據呢?千頭萬緒,她沒有一項能夠說得清楚。對了!那張"死亡時間表"就足夠了!還有那麼多電子郵件。

  這會兒李慧的心情完全變了,她悄悄走在醫院走廊裡,覺得這個熟悉的走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陌生而冷漠。走廊上的燈不明不暗的,一閃一閃,活像一處處鬼火。

  她是趁著下班後人都走了,才悄悄繞過急診室的門口,跑到三樓的辦公室裡來打電話的。

  鬼差神使地,在拿起話筒的一瞬間,李慧原來的計劃就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當她發現自己撥出的號碼竟是大墩兒的手機號碼時,頓時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

  可是當大墩兒溫柔的聲音傳來,李慧卻立即感到有了主心骨。

  "我要報警!"她急切地說。

  "為什麼?千萬不要這樣!你會害死我的!"

  "不報警我簡直一天也活不下去了!"她的聲音下意識地高起來,又被警覺地壓下去。

  "先別輕舉妄動!等我回來!一定等我回來!聽到沒有?"大墩兒惶恐的聲音被她一下子切斷--他為什麼這麼怕她報警?

  朦朧中剛剛被她排除在外的大墩兒,現在又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難道"死亡時間表"確實是他一手炮製?

  李慧站在辦公室裡手捧著電話,呆若木雞。

  突然,她覺得有一隻手在她的肩頭上輕輕一拍:"你跑到這裡來做啥?"

  是張麗麗的聲音!

  "啊!"

  李慧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她張口結舌地看著張麗麗半明半暗的臉,渾身禁不住抖成一團。、

  "你這幾天太弱了,走,我扶你回去休息。"

  李慧感覺不到自己的腳在移動,可是轉眼就到了三樓半的休息室。

  她從來沒有感到張麗麗像今天這樣不可捉摸,她略帶疲憊的臉,有幾絲蓬亂的頭髮,眼神飄忽,舉止誇張,一點兒不像平常的張麗麗。平時她總是整整齊齊,沉穩鎮定,對一切都充滿自信的樣子。

  老實說,李慧這會兒真有點兒怕她。

  "你今天怎麼又烤到一半就跑脫了?上次也是,趁我不在就中途走掉,怎麼對紅外線那麼害怕?"

  張麗麗偏偏提起了李慧最怕提的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語氣中有些埋怨。

  她這一提,李慧就又覺得張麗麗內心還是坦蕩的了,好像並沒有存心要害她的意思,只是那架紅外線治療儀本身有點兒機械故障而已。

  李慧的心稍稍寧靜了一些,她感覺張麗麗本身對她不會構成什麼直接的威脅,而且她還沒辦法確定張麗麗就是那個想加害於她的人。可是張麗麗對寧坤的一番煽風點火又怎麼解釋?難道是寧坤故意要中傷張麗麗,混淆李慧的視線?

  李慧覺得,倒是大墩兒堅決不讓她報警這件事,使她原來對"死亡時間表"的判斷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她到底該相信誰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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